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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侗漢兄弟情

點擊量:597 發布時間:2019-10-10 17:41:56

在全民共慶,全球共祝我們偉大祖國七十華誕的喜慶時刻,在國慶七天假期已至尾聲的余韻之中,又迎來了金秋的“重陽”佳節。此時此刻,在我院的家屬區“杜鵑花園”的院子里,演譯了一段雖小卻又頗為感人的超越親情的侗漢兄弟重逢的佳話。九十一歲高齡的侗族老大哥,退休多年的原通道縣衛生防疫站站長粟永華,由他兒子兒媳陪同,專程由侗鄉通道驅車近三百公里,來到我院,找到離別三十九年的漢族老弟,年已八十有五的現我院醫學專家顧問委員諶老醫生。倆老久別重逢,緊相擁抱,淚水濕目,促膝長談,往事今況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情……

時光的畫卷往回拖去六十七年,那是1952年的金秋,當年的諶老還是個未滿十八歲的毛頭小伙,剛從省四醫校畢業,服從組織分配,坐了半拉子汽車,再憑著兩條腿步行七十多華里,來到這湘桂交界的邊境侗鄉――通道縣,那個“點一支香煙可轉三個圈”的縣城。然后,再由縣里分配,領著包括這位比他大六歲的侗族老粟兄弟和另外三位侗族兄妹和二十多挑醫藥器材行裝,步行九十多華里,來到一個叫“臨口區”的只有一家店鋪的小集鎮,在一個木結構二層小樓房里,安營扎寨,籌建起了當地的“區衛生所”。老粟老諶這一對侗漢兄弟的故事也就從這里開始了。六十七年過去了,現如今,通道縣已然是鐵路通達,高速直通,鄉村公路四通八達,縣城里高樓林立,五彩繽紛,繁華盛景。原來那些奇山險道,茂密林木,稀花異景,侗俗風情,古稀民俗,都成了珍稀的旅游資源,縣域經濟高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改善,換了地天。

   兩位侗漢老哥們憶想起當年那個“通道山高老虎多,不是爬山就趟河”的工作環境。哥兒倆不分日夜,身背藥箱,生活用品,外加一支步槍,穿梭在侗鄉的村村寨寨。曾經三次直接參與了為救被猛虎傷害的侗胞的打虎活動,懾于虎威,總是心驚膽戰,真是“打虎還得親兄弟”。現如今虎患根除,只是操之過度,加上生態環境變異,華南虎絕跡,實屬憾事。

   永華老哥深情地說:當年全仗你這個漢家老弟手把手教會我醫藥知識。特別是當年我們侗家女人生孩子,難產特多,產婦嬰兒死亡率特高,在你的指幫下,咱們哥兒倆經常深更半夜出診,搶救過上百的產婦嬰兒,侗家兄弟深感共產黨的恩德啊!現如今,一切都今非昔比了,縣鎮鄉醫院、衛生院條件都蠻好的,合作醫療對我們侗家婦女生孩子一般都是住院分娩了,基本上杜絕了難產。

   老諶接著說:永華哥,您還記得五四年冬天那場大雪嗎?一連下了好幾天,“鋪天蓋地”啊!村寨田原全是白茫茫一片,路都看不見了。大年三十,咱哥倆為了完成普種牛痘苗工作的最后一個村子“白水瑤寨”,那可是高山峻嶺深處的一個十幾戶瑤胞住居的小村子。咱哥倆全付武裝,全身上下皆是棉裝,腳下是棉鞋套草鞋,全身掛滿了藥箱、雨傘、挎包、外加一支長步槍,雙手各持一根拐杖。穿過茫茫雪封的田原,便是已然沒了路跡的高山險坡,沿途上冰層已然厚過石塊兩三倍,不少地方已無法落步,只能胸腹著地慢慢爬行。二十多里山路竟然爬行了差不多一整天,黃昏時分才抵達白水瑤寨。咱哥倆已然是體外冰封,內衣汗透了。一縷松明閃爍、幾聲家狗吠叫。“終于到了!”。白水瑤寨的瑤胞們,用意外的目光凝視著咱哥倆這付穿著打扮“除夕之夜意外造訪的不速之客”,當他們弄明白原委之后,眾多人口里不由自主地講著“共產黨派來的!,政府派來的!”。瑤胞們拿出了最好的年貨款待咱哥倆。咱哥倆草草用過晚飯,便為全村子大小四十多口人,全部接種了“牛痘苗”,還為幾位有病的瑤胞看了病,免費用了藥。當天晚上,咱哥倆便借宿瑤寨,瑤胞們擠出一床小棉被給咱倆蓋。可被子太小,蓋得了肩膀蓋不了腳,反之,又蓋不了肩膀。只好干脆不睡了,哥倆爬起來坐在火塘邊烤火過亱,好在山里柴火多的是么!咱哥倆這才叫“同甘共苦啊”!

永華老哥補充說:現在白水瑤寨的瑤胞們早就按扶貧政策要求,全部搬遷到山下平原地,住上新樓房了,日子越過越紅火羅!

永華老哥接著說:還記得一九五五年的秋季,咱們通道侗鄉瘧疾暴發流行嗎?十人九,谷子黃了爛在田里無人收割,當時治瘧疾的西藥很快就用光了。咱哥倆就挨村寨去發動侗醫和群眾找草藥熬草藥,把個村村寨寨能治“擺子病”的中草藥,特別是“青蒿”差不多都采光了,也的確起了不小的作用么!后來,省里地區領導發動了全省衛生部門清倉查庫,供應了大量的治瘧藥物,很快就控制了疫情,經過幾年的防治,現在咱們通道侗鄉早在多年前就消滅了“擺子病”。

永華老哥又接著說:一九五六年組織上調我到縣衛生防疫站當站長。我感到自已文化低了些,工作上有些困難,心里就想起了你這個漢族小老弟來了。想方設法把你弄來了站里,在以后的兩年多時間里,咱哥倆配合得很好么!當然,主要是由于縣委、政府的重視和正確領導,全縣的衛生防疫工作也是開展得不錯的,抗瘧疾、培人員、搞試點、查“四病”、防“疫情”、開展愛國衛生運動。在全地區也是從不落后的。也體現了民族團結,不分彼此,各民族人民一家親的結果。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一段時期里,由于一些政治運動的擴大化,這個漢族小老弟也受到了沖擊,一九八0年他離開了為之奉獻青春年華,奮力工作二十八個春秋的侗鄉醫藥衛生工作,辭別了山青水秀、民情純樸的侗家山寨,也告別了共同奮斗過的侗族永華大哥。在此后三十九年的歲月里,這一對侗漢兄弟斷了聯系,互不知情了。

 

    近些年來,年事已高的永華大哥時時對他兒子談及當年一起工作奮斗的漢族小老弟,深切懷念:兩個異族兄弟之間的情誼,要他兒子多方打聽這位漢族兄弟的現在住地,近期終于有了著落。從而,正值共和國七十周年國慶之際,又是正逢重陽佳節之時,這位九十一歲高齡的永華大哥,不顧辛勞,在兒子兒媳陪同下,專程驅車近三百公里,來到懷化市區我院家屬區,找到了久別的漢族兄弟,兩位耄耋老人,淚目相對,暢述別情,憶談往事,喜看今早綜合國情,侗鄉面貌。兩個老朋友久別重逢,本屬平常小事。但細細想來,卻別有情意,這豈不是一對侗漢兄弟共同奮斗的史事,各民族兄弟團結奮斗,共建祖國家鄉的寫照嗎!民族情,兄弟意,豈不正是我們黨制訂的偉大的民族政策無窮力量的體現嗎!(諶夢奇) 

 

諶老與永華老哥

深切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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